原諒需要時間:龔柯允談音樂、低潮與重新出發
2025 年 9 月 7 日,Karen 在溫哥華接受 Mary 盧玉鳳主持的《961 Music Station 流行音樂站》訪問。兩段對談從她在沙巴長大、到吉隆坡讀書及踏入樂壇說起,延伸至台灣宣傳、香港唱片計劃受挫、學習原諒,以及如何把經歷寫進歌曲。她也分享《人設崩壞》《原諒有用》的製作、六首歌的唱片構想,以及用 NFC 鎖匙扣連接音樂與樂迷的做法。
從沙巴到吉隆坡:比賽帶來錄音機會
參考位置 · 第 1 段 00:00:48Karen 說自己四歲開始唱歌,家鄉在沙巴的一個島上,接觸專業訓練的機會不多,主要靠自學及參加學校歌唱比賽累積經驗。到吉隆坡讀大學後,一次演唱馬來語歌曲的校內比賽,讓她遇上擔任評判的音樂人李志清。對方邀請她唱 demo,後來再問她有沒有興趣成為歌手。
她起初對自己的外形和唱功都沒有太大信心,但在鼓勵下繼續練習,畢業後正式踏入樂壇,先推出馬來語唱片,再推出華語作品。訪問也談到她的多語生活:日常主要說普通話,求學時接觸馬來語和英語,後來又因發展需要學習廣東話。
台灣宣傳的一年:重新學說熟悉的語言
參考位置 · 第 1 段 00:03:45推出華語作品後,公司安排 Karen 到台灣發展,發行《I'm Karen》。她回憶自己在台灣住了約一年,期間往返馬來西亞錄音和宣傳;能到從小透過電視認識的地方發展,令她既興奮又緊張。
宣傳工作不只是唱歌,還包括上綜藝節目、玩遊戲及聊天。當時她覺得自己不擅長說話,也擔心家鄉口音令別人聽不明白,於是要練習當地的華語表達。密集通告加上語言適應,讓新人時期的她承受不少壓力。
香港的機會與一張未能面世的廣東碟
參考位置 · 第 1 段 00:05:46Karen 原本沒有打算長留香港,但參與《超級巨聲》踢館後,得到趙增熹等人的讚賞,也出現港、馬公司合作製作廣東唱片的機會。她為錄音努力學廣東話,讀報紙、練發音,遇上不懂的字便用粵拼幫助自己。
可是唱片計劃後來停止,公司要求她回馬來西亞。她坦言非常失望,與公司商談後仍未能解決,最後買了單程機票,獨自從吉隆坡飛到香港,希望靠自己完成廣東碟。當時她對新生活充滿想像,真正留下後才發現,做音樂、找資金和建立生活都遠比想像困難。
低潮、怨氣與被理解的空間
參考位置 · 第 1 段 00:08:00談到獨自在港的低潮,Karen 說自己既對舊公司生氣,也因不懂怎樣獨立製作歌曲而懷疑自己。生活節奏、工作和人際壓力交疊,令她從原本開朗的人變得暴躁,積下不少怨氣。她回憶這段艱難的適應期延續了多年。
趙增熹後來與她簽約,讓她有工作及學習做音樂的機會,她形容對方是重要的恩人。不過,工作機會本身未能立刻解開心結。她開始尋找改變的方法,也嘗試透過祈禱學習原諒;其中一位朋友沒有急着給她答案,而是理解她做不到的難處。Karen 認為,這份聆聽讓她放鬆,得到空間慢慢面對自己的情緒。
重新找到動力,把情緒寫進《人設崩壞》
參考位置 · 第 1 段 00:12:24Karen 把 2020 年參加《全民造星III》的時期,視為自己重新有心力追夢的階段。她開始更清楚為甚麼要做音樂:把黑暗時期的經歷說出來,希望讓有相似遭遇的人感到被理解,仍能看到盼望。
《人設崩壞》正是回應那段低潮的作品。她談到與 JNYBeatz 合寫歌曲、再由林寶填詞的過程:一次本來已情緒低落的出門經歷,令她在車內哭起來;到達後,對方便鼓勵她把情緒放進歌曲。她再向林寶分享往事,讓歌詞能貼近自己當時的狀態。第一段訪問最後播放這首歌,讓對談中的情緒與作品互相呼應。
原諒不是抹掉過去,也不必勉強自己
參考位置 · 第 2 段 00:00:24第二段訪問回到「原諒有用嗎」這個問題。Karen 把放下怨恨比喻成把垃圾逐件移出沉重背囊:重量減少,人才重新有力氣往前走。她強調,原諒並不是把別人的錯處抹掉,而是改變自己與那段傷害的關係。
她也提到球與杯子的比喻:球不會自動消失,但杯子變大後,球所佔的比例便不同。對仍未能原諒的人,她不認為這代表小器或不好,只是可能需要更多時間。面對新的傷害,她自己仍會生氣,現在學習的也不是壓抑情緒,而是承認傷心、焦慮或緊張,透過表達及祈禱與情緒共處。
《原諒有用》:想唱一首容易跟着唱的歌
參考位置 · 第 2 段 00:04:10有了原諒的主題後,Karen 找來一直希望合作的徐浩。兩人早已認識,但她初到香港時合作時機未成熟;這次重新啟動自己的音樂計劃,她決定主動邀歌,也希望唱一首旋律容易記住、可以跟着唱的 K 歌。她笑說,別人往往因為她能唱,便給她難度高的作品,但她其實很喜歡唱 K。
歌曲再交由林寶填詞。Karen 說,從《Don't Wanna Move》開始,林寶已參與這個計劃,了解她的故事;讓同一位填詞人參與多首作品,也有助維持敘事的一致性。訪問當時,她表示整個計劃共有六首歌,已談及的四首有林寶參與,餘下作品則有其他填詞人,並非六首全由他填詞。
NFC 鎖匙扣:把歌曲和琴譜帶在身邊
參考位置 · 第 2 段 00:06:33主持手上的《原諒有用》單曲,並不是一般 CD,而是一個鎖匙扣大小的 NFC tag。Karen 解釋,用手機接觸 tag 後便可開啟連結,取得歌曲及相關資料;歌曲可在手機聆聽,也可轉到其他儲存裝置播放。她表示,每個版本還附有相應歌曲的琴譜。
這個構思回應了不少聽眾已沒有 CD 機的習慣,也保留一件可以拿在手上的實體物品。她說,鎖匙扣本身比印製 CD 更便宜,但真正昂貴的是音樂製作。節目亦談到演出和唱片收入如何支撐後續創作;她希望把這一個計劃的收入,繼續投入下一張唱片,而不是只視為個人收益。
音樂的陪伴:承認陰影,也望向光
參考位置 · 第 2 段 00:10:31Karen 希望這個音樂計劃讓人認識較完整的自己,而不只是永遠正能量的形象。她坦言自己也有陰暗面,作品不是要說教,而是希望陪伴。當聽眾在歌曲中聽到與自己相似的經歷,感到有人明白,那份理解本身便能成為支持。
她以光與影形容這種態度:有光的地方仍會有影,重要的是正視自己的影子,同時知道可以朝向光走。訪問當時尚有兩首歌未推出,她只透露會較感性,其中下一首是自己的創作。這些都是當時的計劃,並不是在節目中已經完成的發行。
從緊繃到投入情感:錄音與現場的不同感受
參考位置 · 第 2 段 00:12:43談到《原諒有用》的錄音,Karen 說自己因為太想做好而變得繃緊。這類旋律直接的歌曲,難處反而在於怎樣自然表達情感,而不只是展示技巧。她分享錄音室裡一個與磁石小道具有關的趣事:當注意力轉移、心情放鬆後,便比較能專注於感受,把歌唱出來。
在北美演唱這首歌時,她又有另一種感受。想到如果自己沒有踏出原諒的一步,便可能錯過往後與那些人相處的珍貴時刻,她有時唱到後段會忍不住想哭。她也說,這次的作品是少數自己會主動重聽、並感到滿意的錄音;能逐步完成屬於自己的廣東話唱片,對她而言也是回應當初來香港的心願。節目最後播放《原諒有用》,為兩段對談收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