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傷痛唱成陪伴:走過《人設崩壞》
Karen龔柯允在商業電台《1圈圈》由NFC唱片談起,細說《人設崩壞》背後失去自我、以強硬保護自己,以及重新尋求理解的經歷。對談也深入羅力威《海女》的觸動、與JNYBeatz及林寶的創作合作,以及她如何調整錄音,讓歌曲呈現一個已走過低谷的人,而不只停在傷痛之中。
一張可以陸續更新的NFC唱片
節目參考位置 · 01:35–03:21Karen帶同《人設崩壞》封面的NFC唱片到訪問現場,介紹這是她在香港的第一張廣東話唱片。用手機感應後,聽眾便可進入歌曲資料;當時已放入三首歌,整個計劃預定共有六首,會隨新歌推出陸續更新。
除了歌曲,內容也包括琴譜,讓喜歡彈樂器的朋友可以自彈自唱。她說這個點子來自朋友主動提出幫忙寫譜,於是讓唱片多了一種與聽眾互動的方式。
所謂療癒,先是同理與共情
節目參考位置 · 03:31–04:57主持人以新歌的名字與「療癒」之間的反差提問:既然叫《人設崩壞》,它會怎樣陪伴聽眾?Karen說,她想談的是一個在經歷中壞掉的人,材料來自自己的黑暗時期,重點是同理與共情。
她回憶曾在令自己失去自我的關係中,連日常選擇都受到很大限制,最後決定離開。歌曲並非只為展示那些難受的片段,而是希望讓有相似感受的人知道,有人願意理解他們。
外表改變了,卻越來越不敢相信自己
節目參考位置 · 04:58–08:08被問到控制如何發生,Karen談到外貌與飲食上的要求。她承認當時造型有所改善、身形變瘦,但同時付出了很大代價:因為珍惜對方、害怕失去,慢慢相信沒有對方,自己便甚麼都不是。
這種依賴並未在離開後立即消失。她說初到香港有一段日子,真的覺得自己做不到事情,失去動力;對磅數的微小變化也會非常緊張,終於意識到這樣的狀態不能繼續。
她因而萌生要做回自己的念頭,改變原本的生活安排。這段回顧呈現的是她當時如何理解自己,並沒有在節目中交代或確認對方身分。
把自己變成刺蝟,也擋住了善意
節目參考位置 · 08:10–11:24離開熟悉的地方後,香港的生活節奏與文化、家人朋友不在身旁,都令她更難適應。她一度覺得,既然容易被欺負,不如把自己變得強硬,於是與人相處時充滿防備,尤其不能接受別人評論身形。
她反省當時會因小事動怒、對人說難聽的話,也為自己曾對同事造成的影響感到抱歉。原以為變兇便能保護自己,結果別人更抗拒、機會也流失,內心仍然不快樂。
她後來明白,自己其實很想內心的聲音被看見、被聽到,卻用了令人遠離的表達方式。《人設崩壞》因此希望陪伴感到受傷、被遺棄或被控制的人;她在對談中說到,這段黑暗階段長達七年。
一段不容易聽進去的勸告
節目參考位置 · 11:25–13:14Karen說,那段時間情緒困擾也伴隨身體不適,包括皮膚問題,以及乘升降機時暈眩、想吐。她回憶一次與朋友從深圳回香港,朋友直接指出她狀態很差,令她在車程中不斷流淚,當下並不容易接受。
但回家後,她慢慢把不服氣變成重新振作的決心,想再做自己喜歡的事、重拾事業。多年後回看,她感謝朋友當時願意直說,同時也強調改變的過程很漫長,並不是一次談話便完全解決。
有人願意聽,以及《海女》帶來的釋放
節目參考位置 · 13:15–15:04Karen主動尋找情緒上的支持,參與由歌手組成的團契。與同行相處,讓她覺得有人理解音樂工作的性質,也理解她來港想完成廣東話唱片的心願,而不只是勸她放下夢想、找另一份工作。
她說,這群人給予的重要力量,是聆聽與理解。當羅力威寫出《海女》,她第一次聽見時情緒一下子湧出,因為感到終於有人聽見自己的內心,讓累積的怨恨與不快有了出口。
她把這次觸動視為逐步走向復原的一個轉折。主持人也提醒,前面多年低谷加上其後的慢慢調整,是一段長路;對談並非把一首歌描述成即時治好一切的方法。
敢說往事,也仍然害怕被嫌棄
節目參考位置 · 15:06–18:08把最黑暗的一面寫進歌,Karen坦言仍會怕別人嫌棄自己。主持人鼓勵她,坦誠分享也可能讓真正關心她的人更了解她,甚至讓聽眾有機會說回自己的故事,形成互相支持的交流。
被問到重新回想會否令她再陷進去,她說如今已能笑着談這些事,與從前一提起便防備的狀態不同,也透露已與相關的人和好。至於如何修補關係,她把故事留待下一首歌,這次沒有展開。
她把整個廣東歌計劃形容為有先後脈絡的故事:《Don't Wanna Move》談反叛與離開,《人設崩壞》則走進之後發現自己並不快樂的陰暗階段,後續作品再繼續推進。
寫歌當天的眼淚,走進與JNYBeatz的創作
節目參考位置 · 18:10–19:38Karen說,開始這個項目時本來心情很好,但寫《人設崩壞》當天,剛好因另一件關係上的摩擦感到難過。到停車場時又被人拍車門、指她泊錯位置,令她受驚,對方離開後便獨自在車內大哭。
她平復後才去創作,JNYBeatz鼓勵她把當天的不快放進歌裏。回家再聽,她覺得旋律的怨懟、壓抑和沉重正好切合想說的主題,於是決定沿着這個方向發展,再找林寶填詞。
林寶說,他見過那個黑暗的她
節目參考位置 · 19:40–21:24Karen向林寶形容自己想寫的黑暗面時,對方說早已見過,令她意外。原來在與趙增熹合作的時期,她曾寫過帶有強烈角色與情緒的快歌交給林寶,兩人亦通過電話,讓他了解當時的她。
當年林寶沒有直接評論,直到這次才說那些感覺仍歷歷在目。Karen收到《人設崩壞》歌詞後,覺得非常貼近自己的心情,也再次感到有人透過音樂讀懂她;這份默契,讓多年合作像老朋友重新對話。
把錄音唱輕一點,讓人聽見她已走出來
節目參考位置 · 21:25–23:06談到錄音,Karen說這首歌並沒有令她在錄音室爆哭。她閉眼回想從前失眠、哭醒、覺得無法做事的畫面,將那些情緒放進演唱;第一個錄音版本因此非常沉重。
回家聽後,她覺得需要再輕一點。她想傳達的是如今與大家分享一段已經走過的往事,而不是仍困在黑洞、無法離開,所以再回去調整聲音和力度。
這個取捨也回到歌曲陪伴聽眾的目的:保留真實情緒,同時讓聽的人感到她已在另一個位置回望,能夠一起往前走。